2010年12月16日 星期四

關於霸凌

最近這話題很火紅。其實這種事情由來已久,只不過現在才受到重視。

在我教書的這些年來,幾乎每個班都會有一兩個被全班排擠的同學。排擠不算霸凌啦,因為有時候是小孩自己的問題。如果只是人緣不好,那已經算是最好的狀況了。但時不時,伴隨著排擠,霸凌很容易就產生了。

因為小孩都是一種集體的動物。自己一個人不敢做的事,很多人的時候就不怕了(好像人一多罪就分攤了)。一旦發現有個小孩被全班排擠,這排擠有時就演變成欺負。先是集體說他壞話(越說越爽),接著形塑了一種同仇敵慨的心,然後就可以一起做一些「教訓」對方的事。亂叫別人綽號、藏起別人的東西,這都還是小咖。一起訕笑,群起攻之,簡直屢見不鮮。更嚴重的當然就是動手動腳。打人罵人欺壓人。聯合所有同學不理他。給予心理上的威脅,讓對方懼怕。這些在每個學校都不停的發生,只是有沒有被發現而已。

我覺得國中生是把「排除異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年紀。他們真的很幼稚啊。不過我也相信大部分的他們在長大以後都會覺得自己以前很不應該,怎麼那麼幼稚去傷害別人。而那些不會反省的人恐怕已經成為一個會出現或很有機會出現在社會版的成人了。

我們班也是。現在這個班,我從一年級就在處理霸凌的問題。現在已經算是最好的狀況了。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對這些不受歡迎的小孩冷嘲熱諷,不敢對他們做出例如「閃躲」或「噁心」的姿態,因為他們知道我會生氣,他們不敢亂來。但這些小孩仍舊不被班上接受,於是其中一個到別班尋找友誼(我很慶幸他找到了),一個還是默默的靜靜的待在班上當隱形人(班上心腸好的孩子會幫他一些忙),另一個連我都受不了了,不過這人不懂別人討厭他,或許這是他的福氣(!?)吧。

孩子們常常覺得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但他們完全不去想這些玩笑對當事人的傷害。一直要到他們長很大了才懂得,是不是玩笑,應該問的是被開玩笑的人如何感受,而不是發起玩笑的人如何感受。更何況青少年的友情關係很複雜,他們不像大人一樣可以劃分得很清楚,他們常常會認為「因為你是我的朋友,而我討厭某人,所以你應該也要討厭他」。當然他們也很怕自己跟這些不受歡迎的人作朋友以後,自己也遭受排擠。

總之青少年就是這樣啦。

一個老師真的很難處理好班上霸凌的事。儘管我用強制的手段(敢霸凌別人我就找家長來並記過處分),但這並沒有解決根本的問題。儘管我也動之以情、儘管不只我、其他老師也一起動之以情,但沒有用。不懂的孩子還是不懂,他們沒辦法站在別人的立場想。我只能保證在我眼皮底下他們不敢亂來,但沒辦法根絕。

我們很需要專業的輔導老師。五百多個學生才有一個輔導老師絕對是不夠的,但現狀正是如此。更不要說,學校對輔導完全不重視,輔導老師明明有缺,還是不開缺(總是優先開缺給學科)。而且我們需要的不只是「任課的輔導老師」,還有很多「專職的輔導老師」。

但看看教育部現在怎麼處理事情。他們說要處罰校長。真是可笑。吳清基腦袋壞掉了吧!或者腦袋都裝屎?要解決霸凌的問題竟然是要處罰校長?實在讓人很無言。讓這種人當教育部長,簡直遺害萬年。就算現在經費或人力問題無法立刻做到,但卻連提出要增加輔導人力這件事都沒有。

霸凌會解決才有鬼咧。歐美那種「學生不滿被欺凌,持槍掃射老師同學」的可怕新聞,並不是不會發生在未來的台灣校園。一群愚蠢的教育官員,難怪我們的教育現場一直都這樣停滯不前。

白癡。

這些人最好他家小孩都被霸凌啦!(我怎麼這麼惡毒啊.........)(沒辦法,實在太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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